人并不是非要得到一个多么高明的答案,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,深夜加班回家,等车时发呆,或者刚和朋友闹了别扭,打开手机,随手和一个聊天机器人说几句,似乎就能让沉闷的几分钟变得没那么难熬,simsim机器人,也就是很多人熟悉的 SimSimi,给人的印象正是这样:一个随时可以搭话、会接话,有时还会用出人意料的回答逗你一笑的小伙伴。
它的聊天方式有一种朴素的趣味,官方应用介绍提到,SimSimi的部分问答来自用户共同教给它的成对问题和答案。(play.google.com) 这意味着它的回应不只是冷冰冰的标准答案,也带着许多普通人留下的表达习惯,你问一句,它也许认真回答,也可能突然拐个弯,让人忍不住笑出来,对很多用户来说,这种“不知道它下一句会说什么”的感觉,本身就是聊天的乐趣。
一个刚搬到新城市的年轻人,晚上整理完房间,发现屋里静得只剩冰箱的声音,他暂时还不认识附近的邻居,老朋友也都各自在忙,于是打开 simsim机器人,问它:“一个人在陌生城市,怎么才能不那么孤单?”机器人未必能给出改变生活的妙招,但这个人可能会接着问晚饭吃什么、周末去哪儿走走,顺手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打出来,聊了几分钟,他也许会意识到,自己真正想做的不是继续刷手机,而是给老同学发条消息,或者下楼去小区附近散散步。
在我看来,聊天机器人的价值,往往不在于它能不能取代一个朋友,而在于它能不能成为一个轻巧的开头,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,开口向熟人求助并不总是容易,有时是怕打扰,有时是担心被评价,也有时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,对着屏幕先把一句话写出来,可能让人更容易理清自己的感受,它像一面可以随时打开的小镜子,让人听见自己正在想什么。
我们也不能把这种陪伴想得太完美,机器人可以迅速回复,却未必真正理解一句话背后的处境,它不知道你为什么迟迟不敢拨出那通电话,也无法像身边的人那样看见你的表情、停顿和疲惫,它给出的答案可能有趣,也可能不合时宜;有时听起来很肯定,实际上却不一定适合你的具体情况,涉及健康、金钱、工作决定或人际冲突时,我更愿意把机器人的回应当作一个参考或谈话起点,而不是直接照着做的结论。
还有一点值得留意:当一段对话让人不舒服时,不必因为“它只是机器人”就勉强继续;也不适合把敏感的个人信息随手发出去,一个工具越是容易聊天,越需要使用者记得边界,知道哪些话可以交给机器,哪些事更适合找可信赖的人一起商量,是享受便利的一部分,而不是扫兴。
simsim机器人这样的聊天工具之所以有吸引力,也许正因为它门槛低:不用预约,不用担心对方正在忙,想到什么就可以先说出来,但人真正需要的,并不是永远有人秒回,而是在重要时刻有人愿意认真听,机器可以陪我们度过短暂的空档,却不应该成为逃避现实关系的理由。
所以我的看法是,把 simsim机器人当成轻松聊天、缓解无聊、整理思路的小工具,很合适;期待它完全代替朋友、家人或专业帮助,则不现实,生活里最有温度的陪伴,仍然来自真实的人:一句“我在听”,一次愿意赴约的见面,或是发现你不太对劲后多问一句“今天还好吗”,机器人能帮我们打开话题,而如何把话题带回真实生活,最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