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第一次接触《现代汉语词典》,往往是在学生时代,写作文时遇到不会写的字,做阅读题时不明白一个词的意思,或者在考试前临时抱佛脚,翻开这本厚厚的词典,寻找一个确定的答案,对不少人来说,它并不只是一本工具书,也是一段学习生活的见证。
《现代汉语词典》第五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,是许多家庭和学校都曾经使用过的一部现代汉语规范性词典,它收录了大量常用汉语词语,提供字音、释义、用法等信息,帮助读者准确理解词语,也帮助人们在写作和表达时避免望文生义,它的价值不在于辞藻华丽,而在于可靠、清楚、实用。
在日常生活中,很多语言错误并不是因为一个人没有文化,而是因为人们习惯了凭感觉使用词语,有人把“再接再厉”写成“再接再励”,觉得“励”有鼓励、努力的意思,所以这样写似乎也讲得通,但查阅《现代汉语词典》第五版就会发现,规范写法是“再接再厉”,意思是继续努力,再加一把劲,再比如,“一筹莫展”中的“筹”不是筹钱的“筹”,而是计策、办法的意思,整个成语表示一点办法也没有,如果只根据字面猜测,很容易写错或理解错。
我曾经见过一位家长辅导孩子写作文,孩子写到“街上的人很多,真是人山人海”,家长觉得这句话没有问题,因为生活中大家经常这么说,但当文章写的是一个只有几十名观众的小型社区活动时,这个成语就显得夸张了,词典不仅能告诉我们一个词“是什么意思”,还能够帮助我们判断它适合在什么语境中使用,语言表达不是把漂亮词语堆在一起,而是要让词语和具体情境相匹配。
这也是我认为纸质词典仍然有价值的原因,现在查词非常方便,手机输入几个字,网络搜索马上就能给出结果,但网络信息速度快,并不意味着每条信息都准确,有些词语的解释来自网友整理,有些内容缺少出处,还有一些短视频为了吸引注意,故意把错误说法包装成“冷知识”,在这种情况下,一部经过编纂、审订和出版的规范词典,仍然是值得信赖的参考依据。
《现代汉语词典》第五版也有它的时代限制,语言一直在发展,新的网络词语、生活方式和社会现象不断出现,旧版词典不可能完整收录后来才流行的表达,一些今天常见的网络用语,在词典出版时可能还没有进入公众视野,使用第五版时,我们既要尊重它提供的规范,也要认识到语言并不是凝固不变的,对于新词,可以结合较新的词典、权威媒体和实际语境进行判断,而不能简单地认为“词典里没有,这个词就一定不存在”。
在我看来,查词典并不意味着表达能力差,恰恰说明一个人对语言负责,写一封正式邮件时,我们可能会犹豫“截止”和“截至”有什么区别;准备一份工作报告时,我们可能不确定“制定计划”和“制订计划”哪一种更合适;给孩子取名或写祝福语时,我们也可能担心某个成语是否用得恰当,这些时候,花几分钟查阅词典,往往比凭印象写下去更稳妥。
“截止”通常强调到某个时间停止,“截至”则常用于表示统计时间点,我们可以说“报名截止日期是本周五”,也可以说“截至本周三,已有三百人报名”,如果把两个词完全混用,日常交流中未必造成严重误解,但在通知、公文和新闻报道中,准确性就很重要,一个词用得准确,反映的不只是语文基础,也反映出做事的认真程度。
还有一个生活中的例子,有人把“莘莘学子”理解为“辛苦学习的学生”,因此在一张面向全校学生的海报上写“欢迎每一位莘莘学子”。“莘莘学子”指众多学生,“莘莘”本身已经包含“众多”的意思,一般不能说“每一位莘莘学子”,如果我们愿意查一查词典,就能避免这种看起来很正式、实际上并不严谨的表达。
我个人认为,词典最重要的作用,是培养一种“先确认,再表达”的习惯,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极快的时代,很多人看到一个说法,觉得顺口就转发;听到一个词,觉得大家都在用就照着说,久而久之,错误可能因为重复出现而显得“合理”,词典的存在,正是在提醒我们:流行不一定等于规范,熟悉也不等于正确。
对于学生来说,《现代汉语词典》第五版可以帮助积累词汇、辨析近义词、理解成语;对于职场人士来说,它可以减少公文和报告中的语言错误;对于普通读者来说,它还能够帮助我们更准确地读懂新闻、书籍和法律条文,它不像手机软件那样即时,也不能替我们完成思考,但它提供了一种沉静、可靠的学习方式。
一本词典真正的生命力,不只是收录了多少字词,还在于它是否能让人愿意在遇到疑问时翻开它,现代汉语词典第五版或许已经不是最新版本,但它仍然具有明确的参考价值,我的观点是,电子工具可以提高查找效率,纸质词典则更适合系统学习和反复积累,二者没有必要相互取代,真正重要的,是我们是否愿意认真对待自己的语言。
当我们下一次写下一个成语、发出一份通知,或者给孩子解释一个词时,不妨先查一查《现代汉语词典第五版》,多花一点时间确认,换来的可能是一句话的准确、一篇文章的清楚,也可能是别人对我们认真态度的信任,语言看似只是沟通工具,实际上也在悄悄塑造一个人的思维方式和做事风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