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看到“mosho”这个词,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。
它不像一个熟悉的中文词,也不像一句完整的话,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少打了什么字,后来我想,也许这正是它有意思的地方:当一个词还没有被解释,我们就有机会先把自己的生活放进去,看看它会变成什么。
如果一定要给“mosho”一个属于我的解释,我愿意把它理解成一种提醒:别急着把所有事情弄明白,先迈出一步再说。
很多人都经历过这样的时刻,想换一份工作,却担心新工作不合适;想学一项技能,又怕自己坚持不了;想和一个人好好谈谈,话到了嘴边,却担心对方不接受,我们总觉得,应该等到准备充分、时机成熟、心里完全有底,才开始行动,但生活很少把所有答案都摆在桌上,更多时候,我们只能先做一点,再根据发生的事情调整方向。
我有个朋友,前几年一直想学做饭,他说自己从小就不擅长进厨房,连切菜都切得大小不一,每次我们聊起这件事,他都会讲一大堆理由:工作忙、厨房小、一个人做饭不划算,直到有天加班回家,他发现附近常吃的面馆关门了,只好去超市买了西红柿和鸡蛋,照着手机上的步骤试着做了一盘西红柿炒蛋。
那晚的菜咸了一点,鸡蛋也炒得有些老,但他吃得很认真,还拍照发给我,配了一句:“至少熟了。”后来,他每周做一两次饭,慢慢学会了煮面、炒青菜,也开始愿意邀请朋友到家里吃饭,他并没有先把“会做饭”这件事想明白,更没有等到自己觉得有天赋,他只是先做了一盘不太完美的菜,这就是一种很具体的mosho:不必一开始就做得漂亮,先把第一步做出来。
“先开始”不代表什么都不考虑,行动之前,我们仍然需要判断风险,尤其是涉及健康、金钱和责任的事情,但很多日常选择,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不可逆,第一次去健身房,动作不熟,可以请教教练;第一次做汇报,讲得不够流畅,可以复盘;第一次给老朋友发消息,如果不知道说什么,也可以简单地问一句:“最近还好吗?”把事情拆小一点,很多看起来沉重的门槛,就没有那么吓人了。
我也不认为每个开始都一定会带来成功,有些尝试确实会失败,你可能认真准备了一场面试,最后还是没有拿到工作;你可能坚持更新一个账号很久,阅读量却始终不高;你也可能鼓起勇气向某个人表达心意,却没有得到期待的回应,这些结果会让人失落,我不想用“失败也是成功的一部分”这样的话轻轻带过,难受就是难受,失望也需要时间消化。
但我相信,做过一次之后,我们至少多了一些真实的信息,你会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、哪里还需要练习、什么样的环境更适合自己,与其在脑子里反复想象失败,不如用一个规模可控的小行动,换回一点具体经验,想开咖啡店,不妨先去咖啡店打工一个月;想写作,可以先给自己定一个星期写三篇短文;想把生活过得更规律,先试着连续三天准时睡觉,小行动不能保证答案一定好,却能让答案不再只是猜测。
我个人很看重这种“先试试看”的勇气,它不是盲目乐观,也不是凡事都要冲在前面,而是承认自己可能还没有准备好,同时仍愿意做一点能承担的小事,很多人的变化并不是从某个惊天动地的决定开始的,反而常常藏在不起眼的日常里:早上提前十分钟出门,给家人打一个电话,把拖了很久的简历改完,或者把桌上那摞资料整理好。
当我再次看到“mosho”时,我不再急着追问它到底代表什么,它可以只是一个陌生的字母组合,也可以成为我给自己的一个小暗号:碰到不确定的事,先别急着否定自己;把目标缩小一点,试着走一步,看看前面是什么。
生活不要求我们每次都做出完美选择,更多时候,它只是在等我们给一个可能性一点点空间,或许今天,我们还不知道mosho是什么意思;但只要愿意从眼前的小事开始,它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含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