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2022杭州亚运会,很多人脑海里会浮现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,它就是杭州奥体中心体育场,大家更熟悉的名字是“大莲花”,亚运会期间,这里是主体育场,也是田径比赛场地和开闭幕式举办地,它坐落在钱塘江畔,最多可容纳约8万名观众。(hangzhou2022.cn)
“大莲花”让人印象深刻,首先是因为它好看,远远望去,白色屋顶像花瓣一层层舒展开来,既有莲花的柔美,也有大型体育场的开阔气势,官方介绍中提到,场馆设计从丝绸纹理与编织体系中汲取灵感,建筑形态也呼应钱塘江水的动态,这座场馆不只是一个比赛容器,也像是把杭州的水、丝绸和城市气质揉进了一件公共建筑里。(hangzhou2022.cn)
但我觉得,一座场馆真正的价值,不能只靠外形来证明,亚运会的比赛会结束,观众会散场,灯光也会熄灭,留下来的问题是:这样一座规模巨大的建筑,之后还能不能被普通人用起来?如果它只在重大赛事期间热闹,平日里却与居民生活无关,那么再漂亮的屋顶,也难免显得遥远。
不妨想象一个普通的周末:一家三口从地铁站出来,孩子想看一场足球赛,父母顺路在周边吃饭、散步,比赛开始前,孩子兴奋地指着远处的莲花屋顶问:“这是亚运会的那个场馆吗?”散场后,一家人没有急着回家,而是在附近走走,聊聊赛场上哪个瞬间最精彩。“大莲花”不再只是新闻画面里的地标,而成了一个可以抵达、可以参与、也能留下共同记忆的城市空间。
这个例子并不特别,却正好说明了大型场馆与日常生活之间的联系,体育不一定非得是专业运动员的事;看一场比赛、陪孩子认一认跑道、和朋友约着去现场,都能让人感受到运动的魅力,场馆越能提供这样的日常体验,就越容易从“举办过盛会的建筑”,变成城市生活的一部分。
“大莲花”还有一个值得讨论的地方:它的价值不应只用观众席数量、建筑规模或某场赛事的关注度来衡量,大型场馆的建设投入不小,赛后运营、维护和开放方式同样重要,我的看法是,场馆的长久生命力,最终要落在具体的人身上:市民是否愿意来,年轻人是否能找到参与体育活动的机会,家庭是否能在这里度过轻松的一天,它能不能持续带来比赛、演出和公共活动,关系到这座建筑是不是一座真正“活着”的场馆。
体育场也不可能包办一座城市的全部公共生活,交通是否方便、周边配套是否合适、活动价格是否亲民,都会影响人们愿不愿意走进来,大型赛事带来的热闹很耀眼,但平常日子的便利,才更能检验一座场馆与城市相处得好不好,一个场馆如果只让人远观拍照,却很难让人找到合适的活动和进入的理由,那么它再出名,也仍可能只是背景板。
回看杭州亚运会,“大莲花”当然承载着重要的赛事记忆,那一晚的开幕式、跑道上的冲刺、看台上的欢呼,都让它成为许多人的共同记忆,但我更希望,这份记忆不要停在“曾经举办过亚运会”,当人们后来仍会约朋友去看比赛,带孩子认识体育,或者只是经过时认出那朵熟悉的“莲花”,这座主场馆才算真正融入了城市。
一座建筑可以因盛会而被世界看见,也可以因为服务日常而被市民记住,这才是“大莲花”最值得期待的未来:不只在亚运会时盛放,也能在普通人的生活里,常常亮起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