​ 2015年元宵节,灯火映着团圆,也照见普通人的日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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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五,年的尾声就在这一盏盏灯笼里慢慢亮起来,对很多人来说,元宵节不像除夕那样要张罗一桌大菜,也没有春节走亲访友的忙碌,它更像一个温和的提醒:新一年的日子已经开始了,别忘了停下来看看身边的人。

2015年的元宵节是3月5日,那天正值农历正月十五,街上仍有些春节的热闹,商场门口挂着灯谜,公园里人来人往,厨房里则飘着一锅锅元宵和汤圆的甜香,有人把它们当作同一种吃食,有人却认真区分:北方滚元宵,南方包汤圆,说法各有讲究,吃到嘴里那一口软糯,倒是一样让人觉得踏实。

我记得小时候,家里过元宵节并不隆重,母亲下班回来,先把汤圆放进锅里煮,父亲负责调电视节目,我们兄妹在餐桌旁猜谜,谜面写在一张张小纸条上,答案常常不难,偏偏一家人要争上好一阵,母亲笑我们猜得离谱,父亲故意把简单的谜底说得一本正经,等汤圆浮起来,桌上的纸条还没猜完,谁也不着急,反倒觉得这个晚上特别长、特别好。

长大以后才明白,节日的味道往往不在菜有多丰盛,而在那些看似寻常的陪伴里,去年我认识的一位同事,平日工作忙,春节也没能回老家,元宵节那天,他下班后买了两盒汤圆,带着妻子和女儿去附近的小广场看灯,女儿只有五岁,一路上追着灯影跑,看到一盏兔子灯就不肯走,他们没有去什么著名景点,也没安排特别的节目,只在广场边吃了几串小吃,回家后又一起煮汤圆,他后来跟我说,孩子第二天还在念叨那只兔子灯,对他而言,那晚最珍贵的不是灯有多漂亮,而是终于有时间陪女儿慢慢走一段路。

元宵节并不总是团圆的,有些人守在医院、工地、车站和岗位上,没法回家吃一碗热汤圆;也有人因为路途遥远、工作调动或家庭变故,只能隔着电话向亲人问候,节日里的团圆值得珍惜,但也不该成为衡量幸福的唯一标准,一个人在外地给家里打个电话,认真听父母说几句家常;夜班结束后和同事分一碗热食;在异乡给自己煮一锅汤圆,这些同样是对生活的照料,也有它们的温度。

每到元宵节,总有人讨论传统节日是不是越来越淡了,我觉得,传统并不是非得保留一整套繁复的仪式才算传承,愿意和家人一起吃顿饭,带孩子去看一次花灯,给远方的长辈发条消息,都是把节日过进日常生活的方式,形式可以变化,心意不能只停在朋友圈里的一张照片上,真正的节日感,未必来自热闹,而来自我们愿意为彼此腾出一点时间。

灯会也让我想到另一件事:热闹之外,安全和秩序同样重要,人多的地方要照看好孩子,出门留意交通,燃放烟花也要遵守当地规定,节日不是比谁拍到的照片更漂亮,更不是把自己和家人置于风险之中,能平安回家,能坐下来喝口热水,能听见家人说一句“回来了”,本身就是很朴素的幸福。

元宵节也有“年过完了,该开始忙起来了”的意味,对刚返工的人来说,节后的工作安排可能让人有些不适应;新学期也近在眼前,与其一味感叹假期太短,不如把日子一点点拾起来:整理房间,列好这周要做的事,给自己留一个不太勉强的小目标,生活不会因为节日结束就突然变得轻松,但我们可以从一件件具体的小事开始,让新一年的节奏慢慢稳定下来。

在我看来,元宵节最动人的地方,正是它没有除夕那样宏大的仪式,却留下了很多柔软的细节,一碗汤圆、一盏花灯、一通电话、一段一起走回家的路,都能让普通的一天有了值得记住的理由,团圆当然好,但即使不能团圆,也可以把思念说出口,把关心落实到行动里。

2015年的正月十五已经过去许多年,可我仍愿意记住它所代表的那种心情:忙了一阵之后,抬头看看灯,再回头看看身边的人,灯会散场,汤圆会吃完,假期也终究结束,可只要我们还愿意关心彼此,愿意把平凡日子过得认真一点,元宵节的那份温暖就不会只停留在一个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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