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看到“ajoo”这几个字母时,我并不知道它代表什么,它不像一个一眼就能看懂的中文词,也不像常见英文单词那样自带明确含义,它可能是一个网名、一款产品的名字,也可能只是某个人随手敲下的一串字符,正因为它没有固定答案,我反而觉得它很像生活里的许多事:一开始看不懂,后来才慢慢有了自己的解释。
我想起一个朋友,为了保护隐私,就叫她小林吧,她刚开始工作时,给自己取过一个网名“ajoo”,她说当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,只是觉得这几个字母看起来简单,念起来也轻快,她用这个名字注册社交账号,偶尔发做饭的照片、通勤路上的天空,还有周末去公园散步时拍下的花。
有一段时间,小林的工作特别忙,她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,常常要赶方案,晚上回家还得回复消息,某天深夜,她发了一张照片: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,旁边摊着电脑和几张被改得密密麻麻的草图,配文只有一句:“今天的 ajoo,也先到这里。”
我当时觉得这句话挺有意思,她并没有把“ajoo”解释成什么宏大的概念,也没有刻意把它塑造成一个精致的人设,ajoo 就像一个小小的记号,提醒自己今天已经努力过了,可以暂时停下来,这个名字原本只是随手取的,后来却慢慢装进了她的生活:有忙碌,有疲惫,也有一点不想被工作完全吞没的坚持。
这只是我对“ajoo”的一种想象,一个词本身未必有多少意义,真正让它变得特别的,往往是使用它的人,就像有人把旧帆布包背了很多年,包上没有什么昂贵的装饰,却因为陪着主人搬过家、赶过车、装过菜,最后成了舍不得丢的东西,名字也是如此,刚出现时可能只是几个音节,随着时间推移,它会和某段经历、某个人,甚至某种心情连在一起。
我觉得现在的人很喜欢给事情找一个明确的定义,看到一个陌生名字,就想知道它是什么品牌;听见一句没听过的话,就想查清楚它的出处,这样的习惯当然方便,但有时候也会让我们太着急地下结论,并不是每个词都必须有一个唯一答案,也不是每个名字都要承担很重要的寓意,生活里有些东西,允许它先模糊一会儿,反而更轻松。
比如我身边有人把手机里的备忘录命名为“慢一点”,有人把常去的早餐店叫作“我的充电站”,还有人给自己的运动计划起名“今天别偷懒”,这些称呼不是什么正式的品牌,也不是什么人人都懂的暗号,却能在具体的日子里给人一点提醒,看到“慢一点”,就记得别把自己逼得太紧;走进早餐店,就知道先吃点热乎的再开始忙碌;打开运动计划,也许就能多坚持十分钟。
在我看来,ajoo 也可以是这样一个入口,它不必被包装成多么神秘的概念,也不必非要解释成某种标准答案,一个人可以把它当网名,另一个人可以把它当作一段回忆,还有人看到它时,可能只觉得这几个字母挺顺眼,不同的理解并不冲突,因为每个人带来的生活经验本来就不一样。
我们也常常低估了那些不起眼的小记号,一个昵称、一张照片、一句写给自己的话,看上去没有什么分量,却可能在某个疲惫的晚上让人停下来喘口气,小林后来告诉我,她现在已经不太常用“ajoo”发动态了,但她没有注销那个账号,偶尔整理旧照片时,她还是会点进去看看,那些照片里有她第一次独立完成的方案,也有她下班路上买的烤红薯,还有几张只是窗外的云,她说,看到这些东西,就会想起自己那段一边手忙脚乱、一边努力往前走的日子。
如果非要我给“ajoo”一个解释,我更愿意说:它可以是一个尚未写完的名字,它的意义不必在出现的那一刻就全部确定,而可以由一次次使用、一次次回望慢慢补上,我们每个人或许也一样,不需要急着把自己定义得清清楚楚,今天喜欢什么、正在经历什么、想成为怎样的人,都可能随着时间改变。
一个名字只是开头,真正的故事在后面,ajoo 最有意思的地方,也许就在于它没有替任何人规定答案,它留出了空白,而空白并不意味着空洞,有时,正是因为还没有被说死,我们才有机会把自己的生活放进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