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那个很大你忍一下,一个自媒体作者的背包、表达欲和边界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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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清楚,别想歪,标题里的“那个”,是我那个双肩包,也是我那张一打开就收不住的嘴,更是我做自媒体之后越来越膨胀的“表达欲”,所以这句“我的那个很大你忍一下”,听着像玩笑,其实是我最近认真反思的一件事:人可以有存在感,但别把自己的“大”变成别人的负担。

事情得从上周早高峰说起,我背着一个特别能装的通勤包挤地铁,包里塞了笔记本电脑、充电宝、雨伞、水杯、两本书,还有一袋本来打算当早餐结果忘了吃的面包,车厢里人贴人,我一转身,包直接刮到旁边大哥的胳膊,大哥皱着眉说了句:“你这包也太大了。”我下意识回了一句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东西有点多。”但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我其实不是在“东西多”,我是在用一个大包,把自己的生活半径强行塞进公共空间里,地铁不是我家衣帽间,别人也没有义务替我承担这份“能装”。

这事儿还没完,到了公司,我又干了一件类似的事,午休时同事聊起最近看什么剧,我立刻从剧情结构讲到平台算法,再从算法讲到自媒体选题,最后甚至掏出手机给人看我的选题表,同事一开始还礼貌点头,后来端着咖啡默默往后退了半步,另一个朋友直接说:“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开选题会的?”我当时哈哈一笑,晚上回家却有点脸红,我的表达欲确实很大,大到有时候没注意别人是不是想听、有没有空听、需不需要听。

我做自媒体以后,这种“大”变得更明显,看到一朵云,我想写;听到一句对话,我想写;连楼下便利店换了收银员,我都能琢磨出一个“城市陌生人社会”的选题,表达欲本身不是坏事,它让我保持敏感,也让我有东西可写,但问题在于,我一度把“我想说”当成了“别人必须听”,写稿时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塞进去,标题恨不得把每个钩子都挂上,发出去之后又盯着数据焦虑,读者在评论区说“这篇有点长”,我第一反应是委屈,第二反应才是:人家说得对,我的内容可以大,但不能大到让人读得喘不过气。

所以我现在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,第一条,公共空间里,先把“那个”收一收,背包能小就小,实在要塞东西就放脚边;地铁里不翘二郎腿、不把包甩来甩去,第二条,表达之前先看场景,朋友聚会就是朋友聚会,不是我的个人发布会;同事闲聊就是闲聊,不是选题评审会,真想聊自媒体,我先问一句:“你感兴趣吗?不感兴趣咱聊别的。”第三条,写文章要舍得删,以前我觉得删掉一段就像割肉,现在我会问自己:这段是给读者提供信息,还是单纯满足我自己的表达快感?如果是后者,删。

我有个做设计的朋友,也有类似的“大”,他做方案特别爱加细节,一张海报能改十八版,客户说“简单点”,他嘴上答应,手上又偷偷加了两层阴影,后来他跟我说,他慢慢明白了:专业上的“大”是能力,但交付时的“收”才是尊重,这句话我记了很久,自媒体也一样,标题可以抓人,但不能只靠标题;观点可以锋利,但不能不顾语境;表达可以充分,但不能侵占别人的边界。

我也不想走到另一个极端,觉得“大”就是原罪,我的观点很明确:每个人都有自己“很大”的东西,可能是嗓门,可能是情绪,可能是控制欲,也可能是分享欲,真正成熟的做法,不是硬憋着假装自己很小,而是承认它、管理它,并在必要的时候说一句:“我这个可能有点大,你提醒我一下。”而不是理直气壮地来一句“你忍一下”,因为“你忍一下”本质上是在把调整成本转嫁给别人,一次两次是玩笑,长期如此就是消耗。

我现在依然背着那个大包,依然有很多话想说,依然会在深夜为某个选题兴奋得睡不着,但我学会在进地铁前把包往胸前挪一挪,在开口前先看看对方的表情,在写稿时把“我想说”改成“读者需要什么”,我的那个还是很大,但我不再要求所有人忍一下,我更愿意自己先收一下、调一下、让一下,毕竟,自媒体写到最后,写的不是“我有多大”,而是“我能不能在表达自己的同时,也给别人的感受留个座”,这个座位,比任何爆款标题都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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